宠物救护站

简介

林夏推门而入时，消毒水味道像针扎进鼻腔。宠物救护站的门框上贴着褪色的"免费救助"标语，她习惯性摸了摸胸前的银质胸牌，金属边缘在掌心留下凉意。这里是城郊废弃的宠物医院改建的，三层楼板裂缝里长出青苔，但窗台上永远摆着几盆绿萝，叶片上凝结的水珠映着黄昏的光。她扶正眼镜，看见前台登记台前坐着个穿校服的女孩，怀里抱着只浑身是伤的玳瑁猫。 这只猫是今早第三例紧急救助。林夏记得它被送来时蜷缩在纸箱里，前爪被铁丝缠住，尾巴断了半截。女孩说是在垃圾站捡到的，此刻正用铅笔在病历本上涂涂改改。"它叫小灰，"女孩突然开口，"我妈妈说要送它去绝育，但..."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猫耳，"它好像认得我。" 救护站的走廊永远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呜咽。林夏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经过挂着"流浪动物收容"牌子的铁门，听见里头传来幼犬的吠叫。她习惯在深夜查看监控，那些模糊的影像里，总能看见某个角落的猫在窗台上蹭着玻璃，仿佛在等待什么。此刻手术室的无影灯亮起，她握紧手术钳，想起三年前在急诊科遇到的那只被车撞伤的金毛，它最后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她的手背，就像此刻躺在手术台上的小灰。 收容所的铁门在暴雨中锈蚀，林夏蹲下身擦拭门把手上凝结的水珠。女孩的校服裤腿沾满泥浆，她却把小灰抱在怀里，像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它不会说话，"林夏说，"但每个生命都值得被认真对待。"窗外雷声轰鸣，小灰突然挣扎着跳起来，前爪在玻璃上划出细小的痕迹，仿佛在回应什么。这个瞬间，林夏想起自己偷偷埋葬的那只老狗，它临终前也是这样用爪子叩击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