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捕鱼采山货，养活弟弟妹妹

简介

山风裹着松针味漫过崖壁时，阿强正蹲在溪边用竹竿拨弄浮萍。他裹着补丁摞补丁的棉布衫，手指关节因常年握刀而粗大，却仍能精准地捏住半尺长的鱼钩。这片被云雾常年笼罩的深山里，猎人、渔夫与采药人是唯一能和土地讨价还价的群体，而阿强的刀锋上至今留着去年冬天猎鹿时留下的豁口。 弟弟阿冬的脊柱在雨季会发出竹节断裂的脆响，妹妹阿花总把野果装进搪瓷缸子当饭吃。阿强背着两岁半的阿冬翻过三道山梁，背篓里装着野山菌和几根鹿角，肩头渗出的汗珠滴在腐叶上，瞬间被泥土吞没。他总在深夜把最后半块玉米饼掰成三份，自己嚼着粗粝的草根，看月光把弟弟妹妹的影子拉得比山涧还要长。当山猪撞翻药篓时，他握着猎枪的手在颤抖，却仍记得要把药草收进背篓。 采药人老周的竹篓总比阿强多出两倍山货，却从不主动卖给他。阿强知道老周儿子在城里当白领，便常在清晨偷摘野山菌，用草绳系在老周的晾晒架上。这种默契在暴雨夜被打破——老周的狗突然咬住阿强的裤腿，他举着火把追到悬崖边，发现对方正往城里寄最后一份山货。暴雨冲刷着岩壁，阿强的呼吸声和远处的雷鸣一样震耳欲聋。 山货贩子带着秤杆来时，阿强正用猎刀削着松枝。他盯着对方腰间别着的金表链，想起阿冬的课本上画着城市高楼，阿花总在梦里喊着"妈妈"。当秤杆压弯时，他忽然把猎刀插进自己大腿，血珠溅在山货上，像极了山花绽放。这把刀曾劈开过野猪的脊背，此刻却在守护着某种比猎物更脆弱的东西。山雾又浓了，他背起装满山货的背篓，脚步声在林间回荡，仿佛某种古老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