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阿丽：小眼镜蛇

简介

黄阿丽是山林深处一户农家的女娃，自幼与蛇群共处。她总爱蹲在老屋后头看那些墨绿色的鳞片，仿佛能听懂它们窸窣的呼吸。村人说她天生与蛇有缘，却也说她疯了。父亲早年被蛇咬伤致残，从此家规森严，不准她靠近竹林半步。可她偏要偷溜进去，只为给那条断尾的蛇疗伤。这蛇总在月圆之夜游到她窗下，鳞片映着月光像碎银般晃眼，仿佛在等她解开某个古老的谜题。 村里接连有孩童失足坠崖，老人们说山神不悦。黄阿丽却认定是蛇群在示警。她偷偷在竹林里架起草棚，夜里用火把驱赶野兽，白天给蛇群喂食。村长要她搬离，她便在夜里抱着蛇卵往山外走，途中遇见逃婚的哑巴少年。少年用草药为她治伤，却在黎明前被野狗咬断手指。黄阿丽将他藏进石缝，用竹筒接山泉，两人在腐叶堆里过夜，火光映着少年残缺的手指，竟比蛇鳞更刺目。 蛇群开始迁徙，黄阿丽跟着它们翻越断崖。崖壁藤蔓割破衣裳，她却觉得每道伤痕都在诉说故事。哑巴少年在崖顶发现刻着蛇纹的石碑，字迹被苔藓吞没，只剩"守"字清晰可辨。山风卷起他破败的衣角，黄阿丽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蛇是山的骨，人是蛇的血"。她俯身拾起半块蛇蜕，发现内里嵌着十年前失踪的村民信物，山林的呼吸突然变得沉重。 最后的雨季来临时，黄阿丽在竹林深处挖出石棺。棺中蛇骨缠绕着褪色的红绸，少年用残指解开绳结，露出里面泛黄的族谱。原来这蛇群是百年前被镇压的山民后裔，而她背上的胎记，正是族谱里记载的图腾。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蛇群在她脚边盘成环形，像某种古老的契约。山风掠过竹林，带起满山的呜咽，仿佛无数未亡人的眼泪凝成了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