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财神

简介

老张蹲在门槛上啃馒头，听见巷口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他抬头望见红纸黑字的符咒悬在老槐树上，香案前跪着穿红棉袄的姑娘。这姑娘是镇上新开的奶茶店老板，前天刚把门口的“招财猫”换成了金灿灿的招财树。老张摸着口袋里的铜板，想起三天前在庙会捡到的那枚铜钱，此刻正硌着他的掌心发烫。 镇上的老人们说老张是“见习财神”，说他昨夜给乞丐分发的铜钱化成了金元宝。这话让街坊们议论纷纷，也让奶茶店姑娘红棉袄下的心事更重了。她白天在柜台后算账，夜里偷偷往老张门槛下塞红包，纸币上的油渍总在清晨被露水洗得发亮。老张却把铜钱收进铁罐，罐底压着张泛黄的纸条，是十年前他父亲临终前写的“莫要沾染铜臭”。 镇西头的李寡妇最近总在夜里敲老张的门，说是梦见财神爷要收“人情债”。她裹着旧棉被，怀里抱着三十七个空酒瓶，说是这些年欠下的酒债。老张接过酒瓶，听见瓶底有细微的金石相击声。他忽然想起自己总在雨天摔跤，摔碎的瓷碗里总会冒出几粒金砂，这些事在镇上成了传说，却没人知道他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奶茶店姑娘把招财树换成了电子屏，红灯笼换成霓虹灯，却始终在香案前留着一盏油灯。老张每晚都来添灯油，发现油灯芯里藏着半粒铜钱。他开始在镇上走动，发现所有被铜钱沾过的地方都生出奇异的变化：卖豆腐的老王把摊位改成彩票店，村长把祠堂改成了棋牌室，连流浪狗都学会了叼着硬币在墙根转圈。老张摸着铁罐里的铜钱，忽然明白父亲说的“铜臭”不是钱财本身，而是人心在金钱面前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