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把妻子送进火葬场

简介

老张头把妻子推进火葬场那日，天还没亮。灰白的烟雾从铁门缝里钻出来，像烧红的铁。他攥着火葬场的烫手票根，手指关节发白，仿佛攥着个滚烫的烙饼。村里的老人都说这事儿蹊跷，却没人敢问。灶王庙的香火在檐下摇晃，供桌上那尊泥胎神像正对着他发怔。 老张头的媳妇儿李氏是镇上出了名的哑巴，生来就不会说话。她蹲在灶台前熬药，锅里咕嘟冒泡的药汤总带着苦味。三十七年前那场大火烧塌了老张家的祖屋，李氏被烧伤失声，从此成了他最深的隐痛。如今这火葬场是镇上新修的，水泥砌的烟囱比老屋的柴火灶高得多，却遮不住他心里那团黑烟。 村长领着人来收尸时，老张头把火葬场的票根塞进李氏手里。她没说话，只是把票根攥成团，指甲缝里渗出黑红的血。这血染红了当年救她的泥巴，也染红了如今埋进火里的骨灰。镇上人议论纷纷，说老张头疯了，可没人知道他夜里总在灶台前烧纸钱，灰烬里混着李氏的发簪。 火葬场的炉火昼夜不息，像条吞吃人命的赤蛇。老张头盯着炉口跳动的火苗，忽然想起李氏临终前攥着的那串红绳。那是她当年从火场逃出来时，用牙咬断的救命绳。如今这绳子化作灰烬，飘进炉膛里与她的骨灰混作一团。镇上的风水先生说这火葬场建在旧坟地，地脉不稳，可老张头只记得李氏被烧伤那夜，灶台上的药汤突然沸腾，烫穿了他掌心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