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送财童子到你家啦

简介

老李头蹲在门槛上剥花生，手里的铜钱袋叮当作响。这袋钱是昨夜财神爷送的，说是能保佑全家人一年四季不缺钱。可当他数到第三百枚时，手突然抖了，花生壳掉进泥地里，溅起一串泥点子。村里的红白喜事都得用钱，老伴的病药、孙子的学费、还欠着地头张二狗的债，这些钱能顶多久？他望着院墙外飘着红绸的庙会，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也是这般光景，那时财神爷的铜像还立在村口老槐树下，香火缭绕得能熏黑半边天。 财神爷的铜脸在月光下泛着青灰，却笑得像融化的蜡油。他说这袋钱是给李大山的，得先供奉给老娘。老李头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灶台上那口掉了牙的陶罐，突然觉得这铜钱硌得慌。儿子在城里打工三年没回过家，女儿带着对象在镇上开小吃店，连村长都蹲在门槛上搓手——去年收成不好，连村口的石磨都卖了换化肥。可财神爷的铜钱袋像活物似的，夜里总往灶台缝隙里钻，老李头数着数着就睡着了，醒来发现钱数又多了十枚。 腊月二十三祭灶那天，李大山在祠堂门口撞见个穿灰布衫的乞丐。那乞丐的铜钱袋和自家的一模一样，袋口还缀着颗褪色的红穗子。老李头攥着钱袋的手一松，几枚铜钱滚进雪堆，发出清脆的响。乞丐突然开口："你家祖坟对着财门，当年修祠堂时偷了祠堂的铜钱，这债得还。"话音未落，雪地里浮出半截褪色的红绸，上面写着"迎财神"三个字，落款是三十年前的村长。 如今李大山的门槛上贴着崭新的红纸，儿子寄来的汇款单在窗台上晒得发烫。他摸着钱袋里温热的铜钱，忽然明白财神爷的考验从来不在金银多少，而在人心的褶皱里。当村长带着新修的祠堂图纸来讨钱时，老李头把铜钱袋往火盆里一丢，火星子窜起来时，他听见自己三十年前的叹息混着铜钱的响声，在火光里跳成一圈金红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