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读四年回村后我杀疯了

简介

他背着书包走进村子时，天还蒙着灰。四年前高考填志愿那晚，父亲在土炕上抽了三支烟，最终把“北京”两个字揉进烟灰。如今他穿着西装回来，村口老槐树的影子却比当年更长了些。村委会墙上新贴的扶贫标语被风吹得哗哗响，像在嘲笑他读的那四年书。 村长递来一叠材料，说镇上要建光伏电站，地要征。他盯着图纸上歪歪扭扭的红线，突然想起高中时地理课讲过的“城乡差异”。父亲蹲在田埂边抽旱烟，烟锅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那年他考上大学，父亲把祖传的铜烟锅摔在灶台上，火星溅到他刚洗好的白衬衫上。此刻他蹲下身，用指甲刮掉烟锅上的锈迹，发现底下藏着半块发霉的奖状——那是他初中时得的“三好学生”。 村民聚在祠堂前看热闹，他举起手机录像。镜头里，村支书正用铁锹挑着三轮车上的土，车斗里躺着一具尸体。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杀疯了”这个词的具象，后来才知道那是村里的恶霸欠了赌债，被债主用铁锹捅了十七下。他冲上去拦住要报警的村民，说这事儿得用老办法解决。当晚他带着父亲去镇上酒馆，用两瓶二锅头换回了二十年前的账本，泛黄的纸页上写着“欠李家三万八千”——李家是当年高考时替他顶替名额的乡亲。 他开始在村里散布“知识改变命运”的谣言，把高考作文模板印成传单贴满村头。有人觉得他疯了，有人觉得他终于想通了。当他在村口拦住要带走老槐树的推土机时，整个村子都安静下来。他掏出钢笔在树干上写下“知识是武器”，墨水渗进树皮的裂痕里，像某种隐秘的誓言。最后他也没去送外卖，而是蹲在村小学的破旧教室里，用粉笔把当年的数学题重新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