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养老的资金

简介

老李头攥着存折站在银行柜台前，手指关节发白。他数了数里面皱巴巴的纸币，突然发现养老钱比去年少了两百块。这个发现像块石头坠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圈荡开。儿子在外地打工，女儿刚生完孩子，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是女儿每月寄来的汇款单。老李头摸出老花镜擦拭，镜片上浮着的雾气和银行玻璃窗上的霜花重叠，他忽然觉得这副眼镜看不清什么了。 女儿小梅在产房外焦躁地踱步，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未读消息。她刚从产假回来，发现父亲的存折被透支，而丈夫的工资卡又因房贷被冻结。护士递来婴儿的奶瓶，她盯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小脸，想起自己年轻时总嫌父亲唠叨。此刻老李头的叹息像根刺扎进她后颈，她抱起孩子时，发现婴儿的啼哭比银行催缴通知更让人心慌。 儿子老明在工地扛水泥，肩头的茧子磨得生疼。他接到母亲电话时正被钢筋划破手掌，血珠滴在水泥袋上洇出暗红。工地主管说要赶工期，他却盯着手机里母亲发来的照片——父亲蹲在老屋门槛上，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馒头。他想起二十年前父亲送他去打工时说的"人要活得明白"，此刻却觉得这句话像块生锈的铁片，扎进胸口。 养老院的铁门在暮色中吱呀作响，老李头攥着存折站在门口。他看见自己的存款被用来支付每月二十元的伙食费，而院长却说这是"国家政策扶持"。走廊里飘着消毒水味，混着隔壁床老人的咳嗽声，他突然想起妻子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别让娃们为难"。此刻他摸出衣兜里的存折，发现背面有女儿用红笔写的"妈的药钱"，字迹被泪水晕开，像开败的海棠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