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着良心要钱

简介

老张头在某县城开面馆，守着祖传的铜锅灶台，三十年如一日。儿子张小山在省城打工摔断腿，他东拼西凑凑够手术费，却在医院遇到熟人——当年帮过他的老周，如今是医院副院长。老周暗示他可以走后门，但要塞两万块红包。老张头攥着皱巴巴的钞票，盯着墙上泛黄的全家福，锅里的汤底泛起油花。 面馆后巷堆着被遗弃的旧物，老张头常擦拭那口铜锅，像抚摸老伴的遗像。他儿子腿伤未愈，女儿在镇上开杂货铺，女儿夫家欠债逼债，债主是当年合伙开矿的老李。老李带着人堵在杂货铺门口，女儿丈夫躲进巷子，老张头把铜锅砸碎，碎片扎进掌心，血珠滴在水泥地上，洇出暗红的印子。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让老张头头晕，他盯着老周办公室的门牌号，想起三十年前那个雪夜。老周送他回家，说矿上缺人手，让他去当技术员，他却摇头说守着面馆更踏实。如今老周的白大褂口袋鼓鼓囊囊，他儿子的病历单却像张白纸。老张头摸出皱巴巴的红包，发现里面夹着张泛黄的合影，是当年矿上的工友，老李和他儿子在镜头前笑得灿烂。 面馆生意日渐清淡，老张头把铜锅碎片熔成铁水，浇铸成新的锅。女儿夫家债主来讨钱，他掏出新锅说这是祖传的，能熬出最香的汤。老李盯着锅沿的裂纹，忽然说当年矿难死了七个人，老周把死者的工龄算在活人头上。老张头的汤勺在铁锅里磕出火星，三十年的光阴在蒸汽里凝结成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