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炼蛊三十载世人敬我如敬神

简介

南疆的山坳里，老蛊师陆九爷守着一盏油灯，三十年没出过山。他炼蛊的手艺传了三代，寨子里人都说他是活神仙。可没人知道，那些在竹筒里蠕动的蛊虫，早把他的骨头熬成了灰。每到雨季，山里会飘来潮湿的雾，裹着蛊毒的风刮过寨子时，陆九爷总要往灶膛里添三根松明，火光映着墙上的符咒，像在给亡魂点灯。 他的徒弟阿贵偷了祖传的蛊方下山，说是去给病重的爹寻药。陆九爷看着满山的蛊虫，突然发现老母鸡的蛋壳里爬出条红蚯蚓。这让他想起三十年前，自己也是在鸡窝里发现第一只蛊虫的黄昏。如今寨子的年轻人不再信这些，说他是迷信。可当山外的商队带着金箔来求他驱鬼，他还是把蛊虫放进酒坛，用草药汁浇灌。那些被蛊毒侵蚀的村民，如今成了他最忠实的信徒。 阿贵回来那天，山路上积着深褐色的泥。他怀里抱着半瓶药酒，脸色比蛊虫还青。陆九爷握着他的手腕，摸到皮下鼓动的蛊毒，像摸到一条正在吞食骨头的蛇。徒弟说山外的医生治不好爹的病，陆九爷却盯着他袖口的血渍，想起三十年前自己也是这样，把毒液抹在伤口上，逼出体内的蛊虫。如今阿贵的血里，混着山外的化学药剂，那些蛊虫正在他血管里啃噬记忆。 最后的雨季，陆九爷在寨子祠堂里摆了七桌酒。他把三十年来炼制的蛊虫都埋进地窖，却在墙角留了只活的。那蛊虫在他掌心蠕动，像在替他说那些没说完的话。当第一个外乡人带着摄像机闯进来，镜头扫过墙上密密麻麻的符咒，陆九爷突然笑了，他摸出酒壶，往自己嘴里灌了口烈酒。这酒是用蛊虫酿的，苦得像他三十年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