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乘挑战

简介

他骑着一辆破车碾过黄土高原的裂缝 车灯在暮色里划出孤线 父亲早逝 母亲在县城医院做护士 他靠修车维持生计 决赛前夜 母亲送来半袋面粉 说能换两瓶酒 他却把面粉撒在车座上 当发动机轰鸣着冲出起点时 风沙灌进喉咙 像吞了整个冬天的寒意 对手是退伍老兵 张铁柱 六年前因肇事逃逸被禁赛 他曾在赛道上撕碎过所有规则 现在却裹着褪色军大衣 吸烟时手指颤抖 两人在弯道相遇 摩托车擦着树干掠过 机油味混着烟草味在风里发酵 观众席爆发出哄笑 而他听见的是母亲在电话里说的 住院部新规 他总在深夜擦拭车头灯 用砂纸磨去锈迹 仿佛这样就能擦亮被现实蒙住的眼睛 张铁柱的车座垫上贴着女儿的照片 他却把照片塞进油箱 说这样能更快冲出去 赛道尽头有座废弃加油站 三十七年前有人在这里摔断腿 如今油桶堆成山 他踩着油门冲向终点时 发动机突然熄火 最后三公里 他看见张铁柱的车尾灯在暮色里忽明忽暗 像两颗将熄的炭火 他松开油门 让摩托车滑行着穿过尘土 张铁柱突然减速 把女儿的照片抛向空中 那片纸片在风里翻飞成蝴蝶 他冲过终点时 车轮碾碎了半袋面粉 母亲的叹息混着机油味涌进鼻腔 油箱里的照片被颠簸撕成碎片 风沙卷着碎纸片掠过他的脸 冠军奖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却觉得像块冰 塞在胸口慢慢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