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他如风

简介

《弃他如风》讲述一个北方村庄在饥荒年代的生存故事。主角老四在麦垛上数着最后一粒麦子时，父亲把瘦骨嶙峋的他推向了村口的土坑。那年冬天，村长用铁锹在冻土里刨出半袋玉米，说这是给“多余人口”的口粮，众人沉默着把玉米粒撒向雪地，老四的哭声被风卷进枯草堆。 村东头的哑巴二婶偷藏了半袋高粱，却在分粮时被发现。她脖颈上悬着的铁链子撞在磨盘上，发出空洞的响。老四躲在草垛后，看见父亲用鞭子抽打着二婶的脊梁，扬起的尘土遮住了月光。后来他才知道，二婶的丈夫在逃荒途中被野狗咬死，她把最后半袋粮食留给襁褓中的婴儿，自己却饿得蜷缩在地窖里咳出黑血。 老四被扔进土坑的第三天，村长的独子小虎带着一队人马来了。他们用麻绳捆住老四的脚踝，说要送去公社做劳改。坑底的泥浆裹着冰碴，老四数着绳结的纹路，想起母亲临终前用指甲在土墙上刻下的“四”字。小虎的皮靴踩在土坑边缘，他忽然说要带老四去城里找姑姑，那双眼睛在雪光里泛着狡黠的光。 后来老四在城郊铁匠铺当学徒，却总梦见土坑里浮出的白骨。某夜他偷了铁匠的铜锣，用麻绳绑在腰间跳进护城河，水波荡漾时竟浮出半袋干粮。他攥着干粮在河底摸到一截木头，那是二婶临死前塞进他衣兜的。河岸的野狗围上来时，老四把干粮抛向水面，鱼群争抢的瞬间，他忽然明白父亲当年为何选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