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老夫子

简介

老夫子是村口老槐树下的一位说书人，总爱在黄昏时分摆摊讲故事。他有个习惯，每讲完一段便往竹篓里扔几枚铜钱，说是给听书人买茶钱。这天他忽然失踪，只留下半卷残破的《封神榜》和几块沾着泥浆的饼渣。村里的孩子翻遍山沟，老人们议论纷纷，说他怕是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了，又有人说他去了城里寻亲。其实老夫子年轻时曾离乡，后来在县城当过教书先生，只因不愿教那些啃老本的纨绔子弟，便回到山里过起了说书日子。 村长带着几个壮小伙上山寻人，发现老夫子的竹篓里有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江湖儿女皆是过客，唯有故事永存”。他们沿着溪流往东走，遇到卖药郎中说山里有只黑熊伤了人，又在石碑上寻到半句残诗：“一纸书生留不住，满山枯叶作文章”。夜幕降临时，孩子们围着火堆讲起老夫子的故事，说他年轻时如何用竹签子挑起灯盏，如何把《三国演义》编成山歌。直到某人无意中哼起那首《老夫子》曲调，才惊觉他早已把故事藏进山风里。 寻找过程中，村长发现老夫子的书案上还压着未完的稿子，墨迹未干处写着“天下第一丑”三个字。他年轻时曾因直言不讳被逐出师门，从此便以“老夫子”自嘲。如今他消失的背影，倒像是当年那个被逐出的学子。孩子们在山洞里找到他留下的铜钱，却不知这些钱早被他换成山货，换成了给村小学的书本。有人笑他迂腐，却没人敢说他错了，因为那些铜钱上的字迹，分明是用毛笔写着“书”字。 最终寻人队在悬崖边发现了老夫子，他正对着风蚀的岩壁用石块刻字，手指被磨得血肉模糊。岩壁上刻满《论语》段落，却混着野花的汁液。他没说为何离去，只说山里的石块比人更懂故事。孩子们在石缝间捡到他掉落的半截竹签，那上面还沾着去年春天的桃花。后来每逢清明，总有人带着酒坛来山里，说要给老夫子烧纸，其实只是想听听他讲讲那些刻在石头上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