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谱

简介

《鸳鸯谱》讲述一个北方乡村的黄昏里，老槐树下飘着晒干的玉米须。村长的孙子阿贵蹲在门槛上啃馍，嘴里嘟囔着要娶城里来的知青姑娘。这念头让整个村子的鸡飞狗跳，连村口的井台都泛起涟漪。阿贵爹是公社会计，总把红头文件揣在怀里，却在女儿出嫁时把存折塞进炕席底下。他不懂，自己种的麦子和城里来的姑娘到底哪样更金贵。 知青点的女知青们像一群迁徙的候鸟，春来秋去总在村头的晒谷场徘徊。小梅是其中最瘦的那个，膝盖上总贴着止痛膏药。她跟着支边的队伍来到这里，却在某个雨夜被村长家的狗咬伤，留下一道疤从大腿爬到腰际。阿贵偷看小梅洗衣服时，发现她腰间系着褪色的红绳，那绳子是母亲临终前给的，此刻却缠在陌生姑娘的身上。 公社的粮仓里藏着一坛陈年高粱酒，阿贵爹用它换来了小梅的户口本。酒坛子底沉着几片干枯的槐树叶，像极了他女儿出嫁时盖的头纱。小梅在酒香里看清了阿贵的相貌，那张脸被晒成红褐色，左颊有颗痣像生锈的铁钉。她想起在省城图书馆看到的《牡丹亭》，突然觉得这荒凉的乡野也藏着某种宿命般的韵律。 三年饥荒后，知青们陆续返城。小梅的户口本在阿贵爹的抽屉里发了霉，而阿贵的婚房还堆着半人高的麦秸垛。村长在祠堂里念叨着"鸳鸯谱"的典故，却不知自己亲手把两个灵魂钉在了同一张纸上。当小梅最后离开时，她带走的不只是省城的户口本，还有阿贵爹在粮仓里藏了二十年的高粱酒，酒坛子底的槐叶在月光下泛着青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