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荒年农家出了个状元

简介

齐鲁大地上，一场突如其来的蝗灾啃噬着麦田，村头老槐树的枝桠间挂满干瘪的槐花。十六岁的少年李阿蛮蹲在灶台前，用竹竿拨弄着锅里发黑的高粱粥，锅底凝结的焦糊味混着母亲咳出的血丝，在晨雾里凝成一团浓稠的灰。父亲被苛捐杂税逼得卖了祖传的铜镜，换来半袋糙米，却在分发时被村长拿走大半。李阿蛮攥着剩下的半袋米，听见邻居家小妹饿死在炕头的哭声穿透院墙。 县衙的匾额早被虫蛀得斑驳，但科举考场的门槛依然高得让泥腿子望而生畏。李阿蛮在破庙里点着油灯，用竹片刮去砚台上的霉斑，指尖沾着墨汁的黑与掌心的老茧相互摩擦。他总在深夜听见父亲的叹息，那声音像被风刮断的麦秆，扎进他梦里的书页。当县令宣布今年乡试取中两名童生时，李阿蛮的试卷正被衙役踩在脚下，墨迹在碾压中洇成一片混沌的云。 老宅的阁楼藏着一卷泛黄的族谱，李阿蛮在借来的《论语》里发现祖父曾是私塾先生。他用半袋糙米换得邻家老翁的旧书，借着月光在漏雨的屋顶默写《春秋》。某夜暴雨冲垮土墙，他抱着书卷蜷缩在泥地里，听见远处传来饿殍的哀嚎。考官在考场外的槐树下抽旱烟，烟锅里飘出的火星照亮了他攥着书卷的指节，也照亮了县令袖口露出的金丝绣线。当榜首名单贴出时，李阿蛮的麻布鞋正踩在饿死的野狗身上，脚印里渗出的泥浆混着血水，在青石板上蜿蜒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