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70，我带全村奔小康

简介

黄土高原的沟壑里，老张头蹲在旱厕台阶上抽旱烟，烟锅里火星子明灭如星子。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离开村子时，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还嫩得很，如今树皮皲裂成龟背纹，枝桠间悬着几串干瘪的辣椒。村长递来一纸通知，说县里要搞扶贫项目，老张头攥着纸片，指节发白，烟锅里的火星子坠进泥里，溅起一串灰白。 他带着笔记本和几箱书回到村头，裤脚沾着黄泥，口袋里揣着半块肥皂。村里的牛粪味儿混着柴油机的轰鸣，让他想起当年在县城供销社当会计时，总在账本里夹着几片晒干的野菊花。老会计蹲在碾盘上磨豆浆，见他回来，把铜勺往青石台上一磕："你这城里人，想整啥新鲜花样？"老张头没接话，只是把鞋底的泥甩在石缝里，溅起的尘土落进老会计的茶碗。 村东头王寡妇的土窑洞漏风，灶台上的火苗总在夜里熄灭。老张头蹲在她炕头，看她用布满裂口的手揉着玉米面，忽然想起自己女儿在省城医院做护士时，总说城里人不懂乡下人的苦。他掏出怀里的笔记本，在炕沿上记下王寡妇要种中药材的念头，纸页被炕热熏得发脆。村长却蹲在地头抽旱烟，说山里人守着祖宗传下来的地过日子，哪能信那些城里人编的瞎话。 开山凿路的炮声惊飞了山梁上的麻雀，老张头穿着沾满泥浆的工装，和二十几个汉子在悬崖边抡锤。他总在歇晌时掏出书本，读到"发展才是硬道理"就往地上啐一口唾沫。王寡妇的药材苗在石缝里冒了芽，村口却传来哄笑声。有人嚼着烟叶说他把祖宗的风水弄坏了，有人咒骂他把山神得罪了。老张头站在半山腰的石碑前，看暮色漫过沟壑，忽然觉得那些书本里的字句都成了钝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