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带着妻儿走向致富路

简介

老农在暴雨夜被雷劈死，醒来时躺在炕上，身上裹着沾满泥浆的棉被。他摸着空荡荡的裤兜，发现妻子和儿子早已消失，女儿蜷缩在灶台边，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庄稼。村支书递来一纸文书，说他成了“死人”，得跟着村里人去山那边开荒。老农攥着铁锹走进雾霭，裤脚扫过枯黄的草根，脚下传来冻土的脆响。他不知道自己已死三回，第一次是被土匪割喉，第二次是矿难塌方，第三次是女儿被卖到南方当童养媳。此刻他握着铁锹的手掌，比握着女儿手腕时更紧。 村头老槐树下堆着三十七具尸体，都是去开荒的。老农数着他们，像数着自家地里的麦苗。女儿偷偷把最后一块馍掰碎，撒在死人脚边。她总说爹是天上掉下来的神，如今神却成了活阎王。老农在山崖边挖出三尺深的沟，指甲缝里嵌满赭红色泥土。他想起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灯，想起女儿被卖时攥着的那截红头绳。当第一株玉米苗顶开碎石时，他忽然明白这山不是神的坟场，而是人命的磨盘。 致富路走到了悬崖边，老农把最后一袋化肥倒进山沟。女儿蹲在坡顶数蚂蚁，说蚂蚁搬着粪便往高处爬。他盯着女儿后颈上那道疤，那是当年矿难留下的。村支书拍着他的肩膀说要建生态农场，老农却盯着远处飘来的白幡。化肥厂的烟囱在暮色里吐出黑云，像极了当年矿井坍塌时的形状。他摸出怀里藏着的铜板，那是女儿被卖时塞给他的，如今在掌心磨出裂口。 山那边的土地产出奇高的玉米，老农却在夜里反复梦见女儿的哭声。他把最肥沃的地块让给村里的寡妇，自己守着荒坡种野菜。当客车碾过山路时，他看见女儿站在车尾，手里攥着被风揉皱的合同。她的眼睛比山那边的野花还亮，却让他想起当年矿上的矿灯。致富路铺满碎石，他踩着石子数到三百六十七块，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像极了妻子送他下矿时的回响。